周日. 9月 26th, 2021

听音乐,品小说。今日歌曲是《百年孤寂》——王菲(越听越有味道)

王菲的这首《百年孤寂》在网易云音乐仅VIP可畅听,因此不得已找了B站的视频。

生命的盛开与荒芜永远都在被见证

你走到了曾经的街道。它好像变了个样,你想你快不认识它了。

从这条街的起点开始,你漫无目的地向前,四肢顺从大脑重复着伸展又收拢的原始律动。穿过老旧的商铺拾级而上,你看见藤蔓与花葱茏地笼罩着白墙黑瓦,咖啡厅与酒吧交织的道路正在昭示着它们属于这个新时代,而你记忆中被烟火熏得泛黄的墙纸早已在人们铺满称颂的怀念里寿终正寝。

你在下一个曲折小径边驻足,回想着它多年前的模样恍如隔世。

从前你每天都经过这条路,它陪着你度过了整个学生时代。

你记得那个时候巷子里还是砖石地面,它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变得凹凸不平,路边水泥地旁粉笔画出来歪歪扭扭的方块,放学后你总是看到年幼的小孩聚在一起跳房子。在网络还是奢侈品的年代里,你花了不少工夫在这个游戏身上,但现在你似乎快要把它的玩法忘得干净了。

十字路口有家杂货店,货品在不明朗的、漂浮着灰尘的光线里挤在一起。店里养了只猫,猫很可爱,毛发雪白,喜欢午后趴在柜台上晒慵懒的太阳。你经常拿着几个硬币的零花钱,在店里买很多一角钱的零食,再掀开柜上厚重的棉被拿只要五角钱的小布丁。还有很多年前的某个周末,店主帮你缝过意外掉落的扣子。那是你记忆里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但也许是初夏的风太醉人,总之你现在还记得清楚。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你又想起那件被你压了箱底的衣服。

居民楼下会有纳凉的阿公阿婆,支一把竹椅,摇着蒲扇凑在一起闲聊。小时候你怯生,每次都要刻意绕着路躲避他们的招呼。这次那儿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而你在岁月里变得八面玲珑。

很多被你眷恋着的东西都不在了。你的理智告诉自己说,这些再普通不过——世界自诞生伊始,迄今为止变换了无数遭,所有的事物都在死亡上迎接新生,迭变是每一个迭变着的时代都正在经历的。

尽管如此,你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失落。像是孤身一人、赤裸着双脚站在天地之间,足底的肌肤与野草的根系纠缠在一起杂乱无章地生长。而这些最终在一把漫长的火后消失殆尽,没有什么再可以支撑你与这片土地的联系。

浪潮卷着年代滚滚前去,你知道多年后你也终将是这世界某个角落里的尘土一捧。无论你在此停留还是离去,你人生轨迹中浓墨重彩的街头巷尾里,从不缺在其中忙碌地生活着的普通人,不断地成为填充这幅画卷的小人物,直至他们离开或度过一生。  

而此时此刻的街角,大门屋檐上的风铃清脆地在树影摇动间跃动,在阳光下小憩的黑猫从脚步声里跳下台阶,慢悠悠地在你脚边打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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